


新年伊始,万象更新。当我们在日历上翻开崭新的一页,除了规划未来的行程,或许还有一种更深沉、更值得投入的“迎新”方式——将目光投向过去,静静地翻开一卷历史。
历史是理解当下的唯一钥匙。我们身处的世界,从国际格局到社会思潮,从文化现象到个人处境,无不是漫长岁月积淀与演化的结果。新年里立下的诸多目标与困惑,无论是关于职业、关系还是自我认知,往往能在历史的相似情境中找到回声。读历史,正是为了拨开现实的迷雾,看清脚下道路的来龙去脉,知道自己“从何处来”,这能让关于“向何处去”的思考,少一些迷茫,多一份笃定。
其次,历史是一座储存人类集体智慧与经验的宝库,尤其能培养我们在变动世界中最需要的一种能力——长线思维。在信息爆炸、追求即时反馈的当下,我们容易陷入短视与焦虑。而历史以其宏大的时间尺度,展现着兴衰的周期、变革的韵律与人性的恒常。阅读历史,如同站上高山俯瞰长河,我们会看到成功与失败背后的复杂肌理,理解重大转折往往需要耐心与积累。这种由“历史感”滋养出的从容、远见与定力,是应对时代快节奏与不确定性的珍贵心理资产。
读史是一场深刻的自我教育与精神扩容。它让我们穿越时空,与过往无数生命相遇。这个过程,极大地丰富了我们的情感与心智,教会我们同情、审慎与谦卑。它提醒我们,自己所处的时代并非中心,个人的悲欢在历史长卷中只是微小一笔。这种认知,既能令人放下偏执,变得开阔,也能让人更珍惜自身在当下所能创造的意义。
《宋代社会的切面》
著者:游彪
出版:天津古籍出版社
显微镜下的大宋,揭示史书中隐藏的角落,还原那些宋代历史上没有留下姓名的人和他们的故事。
宋代是中国历史上“近世”之开端。历经唐宋之变的中国,在社会层面上发生了与中古时代巨大的变化:商业的发达、人口流动的加快、社会阶层的变革..这一切构成了宋代全新的社会面貌。那么,经历了历史剧变的宋代社会面貌如何?这样的变化如何影响宋代的历史发展?各阶层人民的生活在这种社会变革之下又受到了什么影响?
作者从宋代的几个阶层作为视角,还原了一个从上层贵族到下层士兵的生活,让读者真正回到宋代的历史中去,切身感受宋代的各项制度对于当时社会的影响。
整体来看,本书通过对宋代特殊群体的深入研究,为读者提供了一个更加全面、深入的视角来审视宋代社会。作者通过丰富的史料和细致的分析,不仅揭示了这些群体的独特性和复杂性,还为我们理解宋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方面的特点提供了有力的支持。同时,本书也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和史料价值,对于研究宋代历史的学者来说,无疑是一本不可或缺的参考书。
以下内容摘自本书:
佛教寺院经营的手工业
宋代佛教寺院的手工业生产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类:一类是与僧侣生活息息相关的产业,除了满足寺院、僧侣的基本需求而外,兼作商业运营。一类是纯粹的商品生产。就宋代寺院而言,前者所占的比重很大,而后者却相对要小,也就是说,寺院经营的手工业绝大部分是为寺院、僧人服务的行业,而作为商品生产的手工业比较少。碾坊又称碓坊、碓磨、碾硙,很多寺庙都经营碾硙业,这在宋代寺院是相当普遍的现象。碾硙作为磨米、磨面、灌溉等用途的工具,需要比较雄厚的资本方能置办,至少要有一定数量的牛、马等牲畜作动力,抑或借用水力等,并非普通农户所能承受,“水磨之法,置车轮于水中,轴高丈余,设板使轴上出以置硙,硙石两层,上层四周繘悬之,使不复动,水从高下卸激轮,则下硙旋转如风,能济千人食”,可见工程还是很大的。而且,要建水磨,还必须具备良好的自然条件,即充足的水利资源,如香积寺,“寺去县七里,三山犬牙,夹道皆美田,麦禾甚茂。寺下溪水可作碓磨,若筑塘百步,闸而落之,可转两轮,举四杵也。以属县令林抃,使督成之”,要切断、控制水流,所需人力、物力自不待言。由于佛教寺院非常特殊,它们是宗教团体,基本上过着集体生活,因而所需生活资料比普通百姓家庭要多得多,为了满足僧侣们的生活需要,寺院斥资建设碾硙也是势所必然。如明州鄞县华严院,在无尽和尚担任住持僧期间,对寺院现有设施进行改造,“既已重建僧堂、钟楼等,比旧加壮。创为舂硙,机轮激水,为无穷之利”;又如商州福寿寺在清弁住持期间,“垦山田,造水硙。嘉蔬有圃,柔桑垂阴”,这两例均为寺院出资建造碾硙的实例。此外,也有将碾硙捐献给寺庙的记录,当然是实力雄厚的大施主才能办到。宋太宗淳化四年(993)的一个碑文反映了这方面的情况,淳化二年(991),瀛州防御使安守忠为其父母祈求来生之福,将大量田产施舍给广慈禅院,“守忠于永兴军万年县春明门有庄壹所并硙贰所,泾阳县界临泾有庄壹所。今将两处田土、庄舍,并舍与广慈院内,永充常住”,也就是说,安守忠除了施舍数十顷田产而外,还将田庄上的设施一并施舍给了广慈院,其中包括碾硙两座。佛教寺院经营碾坊由来已久,唐朝时期,拥有碾坊是一种特权,其经营大体上有两种方式,一是寺庙自己负责经营管理,二是将碾坊出租给他人,寺院收取一定的租赁费。
就宋代而言,寺院拥有碓坊的资料相当多,但有关碓坊如何经营的记载却很少。大体说来,宋代寺院派遣僧人管理、经营碓坊,这种现象似乎比较普遍,“福州西禅寺行者名妙心,无父兄弟侄,独母存,患疯疾,累年不能步履。妙心日馈以粥饭,妙心受本寺差监碓坊。尝用纸糊一球,实以纸钱..妙心还碓坊,掌事者欲纠其夜出,不敢隐,乃以实告。监寺僧从皎验之,不诬,具白长老,达于州”,显然,西禅寺派遣妙心到碓坊进行监督,此处的“掌事者”身份不明,若是僧侣,即可肯定是由寺院全权经营这一碓坊;若是其他人,则有可能是寺院与他人合作经营,估计是寺院担心碓坊所赚的钱为经营者隐瞒或贪污,否则寺院不会派人监督。另外一种情况是寺院将碓坊出租给他人,“绍兴初,乔贵妃弟某官于袁州。有郭主簿者,居于是邦,亦汴人也,乔以乡里之故,怜其羁穷,拉居官舍旁..又治碓坊于闻元寺,日可得千钱之入,并付郭生”,很显然,乔某在其任满到都城临安报到之前以其官的身份租用开元寺的碓坊,并交给同乡郭某经营,除去租金外,每天有 1000 文钱的收入。1938 年,日本学者那波利贞氏发表了《梁户考》一文,指出“梁户”就是寺院所管辖的制油户,而油坊的所有权则是属于寺庙的,可知寺院经营油坊业由来已久。通常情况下,佛教徒乃素食主义者,因而植物油对于僧侣而言就显得格外重要了。而且,作为宗教场所,佛教寺院对油的需求远非普通人户所能匹敌,为了渲染宗教气氛,寺院要点长明灯,等等,都需要大量的油。有些寺院为了解决用油问题,甚至设置灯油司专门负责,如宝藏岩,“本院诸殿堂虽殿主执干,尚阙长明灯。遂募众缘得钱叁拾叁贯入长生库,置灯油司逐年存本,所转利息买油。除殿主、殿堂灯外别置琉璃明灯,仰库子逐月将簿书诣方丈、知事签押,不许去后移易,贵得绵远,然此灯普供十方诸佛、一切圣贤,所集妙利祝延圣寿,保国安民,仍为舍钱檀信作生生之福。”记述这一事实的作者为此还作了按语:“普安长明灯输钱叁拾陆贯转利购油,供一年之需也。长生库始于寺院,故有仰库子及签押等语”,尽管此例并非寺院经营油坊业的实例,但从中可以看出油对寺院而言是至关重要的。慈明禅师“化净檀为油麦库以生财,役力事众未有效劳者,则合众力建度僧之库”。黄敏枝将这一史实理解为油坊,显然缺乏充分的证据。这一事实表明,寺院甚至将油作为高利贷资本来放贷的,只是化缘而来的东西,而非生产性的场所。
文 康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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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媒体编辑 韩哈哈
图片及资料提供 后浪出版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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